烨然

Something

阑珊墨:


                 -5-
   总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尤其是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夜,当你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听不到的时候。
            
                -4-
  对于自己的生日,赤井秀一向来是没有什么固定概念的——这其实挺好理解的,如果你也有一对行踪诡秘的特工爸妈的话。
  他们总是很忙,忙一些他不能也不太可能知道的事,有时候他会想自己是不是一生下来就开始在学怎样自己照顾自己,然后是弟弟,再然后是妹妹。
  所以为了避免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弟弟妹妹身上,后来他成了家里记得所有人生日的那一个——当然他那记忆力超群的弟弟大一点以后肯定也记得,但至少在那些事发生之前,妈妈的袖珍手枪,爸爸的军用短刀,弟弟的将棋盘,妹妹的振袖和服……他曾经也花费过那样多的时间亲手去准备它们。
  只为了母亲一脸嫌弃中藏不住的欣喜,为了父亲一边揉他的脑袋一边宝贝地把礼物随身携带,为了弟弟或妹妹扑上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而于他自己,他从来没在一年中的这一天期待过什么。
  但是在这个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深夜里,当他坐在救护车的担架上伸出手方便医生测量他的血压,当他的伤口被消毒并缠上绷带的时候,当他听见警笛渐渐又远了的时候,当他身处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的同伴里或者盯着沉睡的天空不由自主地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他承认他有期待的东西。
  真的,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在期待一个家,一个即使在严冬也温暖的家啊。


                -1-
  “生日快乐,哥。”
  “是为这个?你小子神神秘秘了一整个星期,是为了把我拖回家来祝我生日快乐?”他抿了一下唇,把嘴边的笑意咽了下去,“——不过,还是谢谢。”
  秀吉神秘地笑了一下,推着他往前走:“这只是热身啦热身!快去里面看看!”
  秀一微微勾起嘴角,转动门把手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听到一个细微的声响,像是橡皮筋一类的东西弹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被拴在把手的橡皮筋弹出去的塑料小球精确地被墙壁反弹到桌子上的鱼缸里。在他看清接下来一系列机关之前,半空中已经炸开了小礼花,快半个月没怎么露面的爸爸跳出来喊着“surprise!”同时一个粉嘟嘟肉唧唧的团子从沙发后面窜出来,踉踉跄跄地向他走过来,嘴里呢喃着介于“嘘”和“尼”之间的音节,双手举起来,明显是要抱抱的样子。
  他蹲下来把小团子一样的真纯搂进怀里,脸上的线条在闻到她身上软软甜甜的奶香的那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惊喜不止如此噢。”门外响起另一个声音。
  “妈?”
  “楼下那辆新的机车是你的了,我猜,该不会刚好是你一直想偷偷买的那辆吧?”
  “……妈!”
  “就你小子还想瞒过我?不过——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假装不在意其实把最爱的人放在心底,这种奇怪的家族传统,他偏偏就继承了。
  继承了,就不可能忘得掉啊。


                -2-
  “真是每年都买不到生日蛋糕啊……”她盯着玻璃冰柜里的蛋糕成品轻叹——清一色地写着“情人节快乐”
“我又不是过情人节……”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今年,她真的很想过情人节呢。


  “大君?虽然我猜你大概很忙……嗯……但是我在想……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做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才出完任务。”
  “啊!这样吗?那你好好休息……那个……嗯好好休息……”
  电话那边传来他的一声轻笑:“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啊……那个你别着凉了今天有点冷……”
  这什么破借口!她在心里骂自己。
  “情人节快乐,你是想说这个吗?”对方压低声音,本来就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点上扬尾音,轻易地蛊惑了她的心。
  “嗯……”她咳了一声,故作镇定,“总之你快去休息吧,我知道你的任务强度一向很高的。”
  “噢,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顺便,红裙子很适合你哦。”
  “啊?”
  “十一点钟方向,看到我了吗?”
  ……这什么情况?
  “生日快乐——另外,情人节快乐,美丽的女士。”
  那独自一人时可以抗下大局,为了妹妹会奋不顾身,却在他面前斟酌字句,紧张脸红的姑娘。
  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3-
  “诺。”并肩坐着的黑发男人递过来一瓶酒。
  对于在烈日下一动不动监视了目标三个小时以后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枪战,现在正背着其实装着狙击枪的贝斯盒的男人来说,这简直是仙露琼浆。
  “伤得不重吧?”
  “别担心。死不了的。”
  “那就好。组织的人得一段时间后才能来接我们。”
  “嗯。波本人呢?”
  “拿杯子去了。”
  “……恕我直言,我们每次任务你们都习惯带着酒和酒杯这种累赘?”
  “不。”苏格兰接过波本递过来的三支高脚杯,变戏法一般抽出一瓶红酒倒上,“只是为你而已——敬你——新的一岁了。”
  “敬你——生日快乐。”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将他从梦魇中拯救的曙光。
  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5-
  总有些事是忘不掉的,就像流星划破黑夜,瞬间便是永恒。

七夕贺文♥

阑珊墨:

前言:hey大家好w这里清宁(小翼)一只all秀脑洞兽。
听说奥运面前无七夕_(:з)∠)_
嘛,糖都洒出来了不可能收回去这么怂吧(手动doge)
好久没写琴赤了,希望大家吃糖愉快:)


               -1-
  两个大男人谈恋爱,在自由平等的今天已经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所以即使是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裹着异常眼熟的黑风衣出现的时候,也不该有这么大的议论声吧?
  那男人不着痕迹地把衣领立得更高,微微侧身避开众人的目光。
  好吧。
  他得承认,两个男人谈恋爱不奇怪,奇怪的只是他和琴酒谈恋爱。
  琴酒——某个传说中的冷血杀手,教科书一般的“不会爱上任何人”,他——某个传说中的王牌FBI,教科书一般的条子,谈恋爱了。
  这就真的很奇妙了。
 
                 -2-
【A】
  据说每一段恋情里的双方里至少有一方会记得一些奇怪的细节。
  对于这种说法赤井表示毫无疑问他不指望琴酒来担任这个角色,但是他似乎也无法胜任。
  他们都不是会把精力用在这种琐事上的人。
  ——也许这就是奇妙之处了。
  他和琴酒都太强了。
  一个是警界传奇,一个是群狼之王,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各自的世界都以他为王。
  但是他们在一起了。
  赤井轻笑了一声,不太确定自己是骄傲多一点还是不可思议多一点。
  但事实就是,他们在一起大多数时间,两个人是默契到不需要言语的。
  他们避开完全对立的工作,像两个普通的成年人那样谈恋爱。
  我管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游乐园敲高中生侦探的头,你不说我就不会问,因为至少在这一刻你不是琴酒,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的普通的伴侣。
  其实他从来不怀疑,琴酒如果是个警察也仍然会是个神话。他将会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冷酷而精确的猎人,让森林中所有的猛兽闻风丧胆。
  但——还是算了吧,让这家伙遵守规则?你在说笑话吧。


【G】
  不知道从哪个无良媒体上看来的,“夫妻”上班的路如果是同一个方向,婚姻会稳定很多。
  对于这个传闻,琴酒表示不感兴趣。
  首先,他跟他的那一位的工作性质根本不能放在一起说。
  ——这无法解释。
  他的工作是纯黑,赤井的是纯白。两个极端,像黑夜和白昼一样不可共存。
  但是他们默契地在两者之间共存了下来。
  琴酒冷哼了一声,不太肯定自己是嘲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他们在灰色的地带里生存,就像破晓时的介于明亮与昏暗之间的光。
  他从来不提起任何有关工作的话题,所以他们从来不吵架,当然他也清楚一旦吵起来大概就会动刀子。
  但他们会冷战,而且通常,最后都是赤井先道歉。
  这一点上,他还是蛮有自信的。
  另外一点,他肯定如果赤井不是个卧底的话,他也会是个不次于他的江湖传说。他会是一个手起刀落,冷血而无懈可击的杀手,让所有的条子头疼却奈何不了。
  但——还是算了吧,让这家伙违背他所奉行的正义?你在开玩笑吧。


                -3-
【A】
  听说今天是七夕。
  但在跨了几个州追到那个杀千刀的连环杀手然后在废弃的大楼里趴了四个小时狙杀目标以后,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在意。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琴酒。
  不是开玩笑,他可以轻松地列出一张纸的琴酒的缺点。
  他岂止是跟“完美男友”一点都沾不上边,简直是“最不想交往的人”的典型。
  他很危险,发怒时像头狮子。
  但也许,他内心深处始终是一个充满好奇的男孩儿。
  ——迷恋一切危险的东西。
  他舔了舔唇,然后挑了年份最久的一瓶琴酒,恶趣味地用粉红色的包装纸包起来,然后绑上一个夸张的彩带。


【G】
  听说今天是七夕。
  没什么特别多,不过赤井买回来的酒味道还不错。


  像他本人一样。

阑珊墨:

【复健计划1/4】赤琴/琴赤无差,从两个人不同的视角切入。
脑洞来源于备战期间,由于缘分,我们班头发最长的两个妹子成了同桌,我和她一旦聊起头发,产生的共鸣实在是语言无法形容的(笑)
于是我就来祸害赤井和老大了(划掉)
顺便这里清宁(小翼),秀all党,复健中,来一起玩耍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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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


             -0-
  你留过长发吗?有多长?
  那,剪掉了吗?又是,为什么?
 
             -1-
  【G】
  琴酒有两个动手砍人点,谁踩砍谁的那种。
  一个是他的跟班,一个是他的头发。
  当然,并不是说他脾气好到只在这两个点砍人。只不过其他的点他一般选择用枪。
  结果这两个点被一个新来的姓诸星的小子踩了个遍。


  【R】
  组织里有个长头发的老大,还是个左撇子。
  这句话从赤井——噢,诸星大——一踏进组织就依稀听过。
  但是直到他和那个带着墨镜的方脸壮汉一起出任务,他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真的还只是一句玩笑。
  那个任务是军火交易,确切的说,是从另一个组织手里“借”军火。
  一开始是顺利的——狙击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火光和血光相继迸出之后,群龙无首的敌方便已方寸大乱。
  然后他看到了军火库的大门慢慢打开,一支装备精良的武装军队已然等候多时。
  收起支架他从顶楼一跃而下,轻巧地躲过侧面大楼上骤然响起的枪声,黑而密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仿佛是种无声的嘲讽。
  他拽住提前放好的绳索借着地心引力下滑,没忘贴着墙壁让自己的身形隐在灯光照不到的死角。
  即将达到地面时他并膝抱拳护住头部……着陆翻滚之后他迅速拔枪上膛,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巧射穿对面人的头颅,刚好掩护搭档向军火库的进攻。
  “伏特加!”他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撂倒了三四个前锋却还是被过猛的火力逼了回去,“开枪!一点钟方向的开关!”弹药即将告罄,他决定孤注一掷。
  打碎安全门的密码锁的话,必然会启动警报,紧急关闭仓库大门以断了对方的后备。他在心里已默默计算好杀出去的时机,然而,警报没有响起,攻击也并没有如他预料中的暂停。
  他确信搭档有明白他的意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根本没打中。
  很好。
  他赤井秀一的一世英名,很有可能就栽在猪队友的手上。


  【G】
  琴酒对于这个夜晚记忆犹新。
  刺耳的刹车声以后一个挺面生的小子带着一身的伤从驾驶室里走出来,踉跄的步伐说明他受的伤不止衣服上粘上血迹的那些。
  然后他从副驾驶拖出来一个伤势更加惨烈的人。不巧的是这个人倒是眼熟。
  “嚯,这是谁的小弟来认领一下。我非常敬佩这位英雄挑小弟时的勇气。”那小子尽力扛住晕过去的伏特加,半笑不笑地说完这句话,一抬头正对上基地二楼走廊上他大概是可以杀人的目光。
  “这头发不错。哪儿染的?”那人说。挑着眉毛,猫科动物一样的绿色眼睛里满是戏谑。
  很好。
  他琴酒杀人如麻,当然也并不在意多砍一个。


            -2-
  【G】
  后来琴酒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诸星大,代号莱伊,刚晋升的新人,车技和枪法都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那么急着想去砍他了。
  他也听过组织中流传的某些莫名其妙的说法,比如莱伊和他很像。长发,左撇子,墨绿色的眼睛,老烟枪而且更喜欢用火柴……
  切。
  如果这些巧合就足够让他混进高层的话,那他最好有别的本事和多余的运气能让这家伙多活几天。
  不然可真是浪费了这人设。
 
  【R】
  后来莱伊知道了那句话真不是开玩笑。
  事实上——他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他出卧底任务之前看过的机密文件最后一页,累累罪行和那张模糊不清的偷拍指向的那个危险的对手。
  琴酒。
  杀手中一个死神一样的传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期待。


  他在充斥着潮湿海浪和霉烂物品气味又湿又黏的空气里保持均匀的呼吸,掐着时间耐心等候猎物上钩。
  也许是披散着的头发贴着手臂的肌肉滑动时细微的痒带来的一点点分神,他忽然想知道,亲手触碰月光——那月光一样的银色长发,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能急。他用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冰凉的刀身。
  狙击手都是训练有素的耐心的猎食者,即使此刻他并没有身在瞄准镜之后,即使目标匆忙的脚步在温和的海风里显得有点突兀,他也不慌不忙。
  目标踉跄地靠近他藏身的暗巷,夜色的掩抑之下他愈发像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黑豹,安静却敏捷地扑向猎物,甚至不留下半点挣扎的机会。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刀法和枪法一样精湛,锋利的刀锋割断那最后一丝侥幸,冷如寒冰的金属引逗着温热的血,失去生命的肉体撞击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猎食者毫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落幕,然后,缓缓归于夜幕。
  有时候他也在想,黑色和凝固的血红,又有什么不同呢。


             -3-
  【G】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莱伊的实力超群,那位先生赏识并提拔他只是时间问题。
  他把手中的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毫无破绽的背景,极高的完成率都无法驱逐他心里泛起的排斥。
  这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人生疑。
  所以他最好是这个王国强大而忠实的捍卫者,不然,他一定会将他亲手毁灭。


  【R】
  当卡迈尔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劝告那个老人的时候,他仿佛看到眼前的幕布重重落下。
  就差一点点。
  为什么不能等这一幕演完呢?


  【G】
  “他确实是个间谍,Boss.”
  “嗯。”隐藏在阴影里的人经过变声处理的金属音沙哑得令人胆寒,“你的感觉总是对的,琴酒。那么去把他清理干净吧,别让我再想起这个人。”
  “好。”
  不想起这个人?他咬了咬烟嘴,哼了一声发出冷笑。那还真是得清理得彻底。
  他把没抽完的烟扔到地上碾碎,碍事的长发藏在帽子里面,却在下意识用左手拔枪时微微一愣。
  不可能的。
  他们的确相似。


  【A】
  没能保护了的恋人像昙花一样迅速凋谢的美丽生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剪掉了他的长发。
  原来黑就是黑,红就是红。


             -4-
  【G】
  琴酒很不喜欢照镜子,尤其是镜子会如实地映射出他眼角的那道伤疤以后。
  赤井秀一死了。
  肺部穿孔然后被爆头,尸体还在爆炸里被烧焦了。
  可是他就是阴魂不散。
  就像夏季降临,长发借着汗液与脖子纠缠不休一样,无法摆脱,让人心烦。


  【A】
  亲人爱人朋友以外,如果有什么人是像发丝一样永远纠缠不清的话,那只能是宿敌了。
  他摸了摸短发的发尾,感受不到头发的后背空落落的。
  而置我于此地的,亲爱的恋人先生——
  准备好与我重逢了吗?


             -5-
  【A】
  “这里是A组红色彗星,A组已经到位,收到请回复。”
  “收到。目标火力尚不明确,A组高位狙击掩护B组正面进攻。”
  “明白。”
  “C组从两侧薄弱处包抄,配合B组行动!”
  “明白!”
  “3、2、1,行动!”
  指挥声以外,相似的绿眼睛在不同的狙击镜后凝视着这战场。
  赤井秀一安静地俯卧在百米外的废弃大楼顶层。从第一次正面交锋的恶战到近几次“猎狼计划”的顺利进行,组织分明已经日薄西山,剩下的一些誓死保护Boss的忠实手下死的死抓的抓,时至今日已经不成气候。
  只不过,狗急了跳墙其实也挺麻烦。


  【G】
  “Gin,你过来。”
  “我需要盯着他们。”
  “我叫你过来。”
  琴酒连目光都没有移动。
  真皮座椅里的男人发出了介于叹息和冷笑之间的音调:“我的时代过去了,连你也不听我的了。”
  “最多五分钟就会有人踢开这栋楼上来。”他自顾自地说着,扣动扳机的动作就接在后面,枪声响起,跟在前锋后面的B组指挥应声倒地,“现在大概要八分钟了。”
  “撤吧。”
  琴酒终于转过来,端着枪守在门前的小弟围拢来,掩护Boss往顶楼撤退。
  八分钟,朗姆最好不要失约。
  爬上安全梯的同时,他按下了手里的遥控按钮。


  【A】
  “Mercury down!Mercury down!”
  那是B组指挥的代号。赤井愣了愣神。
  然后他看到了爆炸产生的火球。
  “这是B组水星2号!我们遭到了伏击!底楼放置的炸弹爆炸并破坏了电梯。请指示。”
  “收到。C组汇报情况。”
  “没有遇到阻力。估计敌方从高处撤退了。”
  “不是估计。”他的目光透过镜头从天空划过。“他们还有一架直升机。”
  “红色彗星,你有把握阻止它吗?”
  “我尽量。”


  【G】
  他听见直升机的轰隆声慢慢靠近,软梯已经提前放下来,他看向那个他效忠了一辈子的男人,可惜那张面具一样的脸一如既往地看不出表情。
  “Gin,你留下断后。”
  他冷笑了一声,背过身检查了一下弹药,接着跳下顶层的高台,端起了枪。
  也许是种超出语言表述的悲哀又或者是种不明所以的尊严,他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过于郑重。
  郑重得像个受命赴死的骑士。
 
  【A】
  B组踹开了顶楼的安全门。
  精准的子弹撂倒了两个措手不及的前锋。
  Boss顺利沿着软梯爬上了直升机。
  因为他没有开枪。


  C组从旁边的大楼火力增援。
琴酒腹背受敌,却并不轻易显露颓势,子弹堪堪擦过致命部位。
直升机在空中旋转了一小圈,两把机枪探出来,扫射冲上顶楼的众FBI。
  他还是没有开枪。
 
  “……赤井?”
  反器材狙击枪特有的爆炸一般的枪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钢化玻璃在12.7mm口径的子弹面前不值一提。
  失去了驾驶员的直升机在火光中迅速坠落,螺旋桨徒劳地旋转,打乱了燃烧产生的黑烟。
  “这里是红色彗星。任务完成。”


  【G】
   “轰!”
  他听见了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他捂住钝痛的伤口,汗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流向他的眼睛。
  穿着黑色防弹衣的FBI举着枪一点一点缩小对他的包围圈。
  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什么权利,但是他没有在听。
  他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时代也过去了。


            -6-
  【A】
  谢天谢地那家伙的弹夹空了。


【G】
  妈的。


【A】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恋人先生。”他挑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微笑。
  “头发还是这么顺,难为你了。”






         -不负责任的番外-
  作为长期驻扎在组织里的留守高层,琴酒在组织里的办公室和宿舍基本是一体的。
  而很多年以来组织里都存在着一个谜团,就是他的房间里的密码箱,一个放在本应该是床头柜的位置的银色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为什么琴酒还需要密码箱?密码会是生日吗?谁的生日?琴酒也过生日的吗?……猜测这些问题的答案,成为成员间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
  一开始有人猜是组织的成员档案,或者是别的什么机密资料。——然而组织里有明文规定,机密档案不可能带出档案室。
  后来闲聊的时候大家通过讨论一致认定是爱枪,比如伯莱塔92F,沙漠之鹰……杀手的爱枪的地位基本可以跟爱人——如果有的话——平起平坐,不用的时候别说丢了,就是被别人碰上一下,凭琴酒的脾气……
  其他的不靠谱的猜测也有不少,比如传家宝,出生证明,定情信物,古董,无价之宝,甚至见不得人的收集品……
  再后来一个叫诸星大的小子混到了高层。
  “听说你推理……很……厉害……”庆功宴上半醉不醉的龙舌兰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让我们……我们……见识一下……琴酒的……保险箱里……到底是什么……什么东西?”
  莱伊借着装出来的醉意笑得轻浮:“我说出来怕他要砍我。”
  “哈哈哈怎么可能……大声说出来。”起哄的笑声聚集起来。
  “大功率吹风机。”
  “……啥?”
  莱伊笑而不语,抬手把自己的滑落到胸前的长发全部撩到身后,然后背对着惊愕的众人挥了挥手,功成身退。
  后来那天晚上琴酒没有砍他的原因成了新的谜团。
  要他猜?
  因为这长发吧。
  纠缠不清。

你与我【上】

阑珊墨:

*『复健计划3/4』啥你问二?二就是《暮鸦》呀


*最近咸鱼得过分了


*大概拯救咸鱼的办法就是开坑摸鱼了


*摸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开心。


*那我就放飞自我了啊……开启流水账模式,中(老)年赤井x少(青)年赤井O_o


*章节序号按时间顺序,部分章节插叙,希望没有影响阅读


             -0-


  怕只怕英雄迟暮。


                         -4-


  赤井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他没想到有这么快。


  也许在他发觉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发生很久了。


他开始经受不住长时间的熬夜,开始在清晨莫名其妙地醒来,开始厌倦咖啡因带来的欲盖弥彰的清醒,开始在训练时假装不在意自己偶尔打脱了的靶子,开始忽略不掉镜子中自己眼角悄悄爬上的皱褶,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重塑肌肉而效果不济……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是,他的确老了。


  他老了,当然,人类都是会老的。——詹姆斯五年前就已经退休了,谢天谢地这家伙没有死在任上。其他人呢?当年一起与组织抗争的高中生现在应该也准备要孩子了吧?


  此刻他坐在比詹姆斯当年还要高的位置上,做个藏在耳麦和计划书之后的“前辈”或者“王牌”,远离了葬送也辉煌了他整个青春的战场,享受着当年梦中才有的宁静,却不知为何,一种酸楚从心口慢慢蔓延。


  他点了一根烟——这么多年了,少年热血都凉了,烟还是戒不掉。


  少年热血?他走神,冷不丁呛了自己一口。


  不知当年那个少年看了这样一个他,是会笑还是会震惊呢……


                          -1-


  弗吉尼亚 匡蒂科 FBI国家学院。


  没完没了的体能训练,毒辣的太阳下的打靶训练,谜一样的作息时间……每一种都让这群未来的“栋梁”不爽至极,偏偏阴魂不散的“卧底”随时有可能把他们的任何一句抱怨汇报上去,然后让他们立马卷铺盖走人。


  在所有敢怒不敢言的准探员中,有一个叫赤井秀一的尤其突出。


  说他突出,不只是项项包揽的第一,也不只是他一头恨不得从人群中飘出来的长发,还有他仿佛永远不存在“屈服”的态度。


  他绝不是那种潇洒走一回的那种类型,管你是教官还是未来的同事,我不高兴就是要跟你对着干。他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类型,你说他错了他会自觉接受惩罚,但说不定就会做双份然后再原样犯一次错,再然后转头又用自己优异的成绩刷一回存在感。


  于是在他毕业档案上,教官们写上了“优异”斟酌之后又加上一句“难于管教”。


  而此时的赤井不知道的是,多年后崇敬他的后辈们会把这段故事加上“传说的开始”这样有些中二的语句。


                           -5-


  “B组,爆破准备。”


  “收到!”


  “C组以爆破声为准,从侧面配合A组正面强攻。”


  “收到!”


  “3、2、1,爆破!”


  爆炸声的掩护下,身穿印着“FBI”字样防弹衣的金鹰小队悄然冲上战场,其中有不少是这一季刚刚升上来的新秀。


  而他们的总指挥正坐在显示器之前,宝石一样的绿眼睛凝视着屏幕上那些无所畏惧的年轻生命,无声地笑了。


  “这里是A组,目标不在包围圈内,请指示!”


  “撤。”他揉了揉眉心,对手比他想象的难缠,“安全第一,撤退。”


  “可是……”


  “撤退。这是命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强硬。


  或许是他老了。老到再没有那样的少年热血。


                                     -2-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随之出现的是一辆加速转过街角的过于高调的重型机车。


  “目标一号冲破包围!目标一号冲破包围!”他听见车内正在播放的队伍频道里有人大声叫道。——初出茅庐的菜鸟探员没有资格参与抓捕,他只不过是领队的临时司机。


  不过,选他开车绝不是毫无道理。


  他按下答复键,猛然想起自己连代号都没有:“收到。”


  踩下油门的汽车如离弦之箭,机车已经渐渐远去的轰鸣又渐渐回到耳边。有人在频道里问是谁在说话,不过他果断地关掉并不想回答。


  机车手在拐向小路时转头透过黑色头盔看向他,速度太快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咧开嘴笑得嘲讽。


  汽车果断后退,它的驾驶者甚至没有片刻迟疑,他侧过身看了看身后,打满方向盘后的同时转了回来,调整好车的方向再次冲了出去,然后不出所料,在下一个路口和机车手狭路相逢。


  机车手微微一怔,无路可走?这可不像是灵活的机车面对汽车的追击时的情况。转弯,冲进暗巷,从狭窄的大楼之间掠过……他选择的路线越来越出人意料,灵活得像只兔子。


  不幸的是,精明的猎手从来不害怕狡兔三窟。


  当再次被那辆该死的车子堵在路口的时候机车手下意识转向……他愣住了……原路返回?分明有警车的声音在逼近,侧面?已经架起来的阻车路障后面的FBI们正严阵以待。


  被手铐铐往警车里时他震惊地看着正前方将他逼入此境的敌人,同样注视着这个人的还有接到他汇报将信将疑地在几分钟前就布置好埋伏的那些前辈。


  而众人目光的焦点,那个分明没有经验还擅自脱离指挥的新人,既没有突然立功的兴奋也没有独自行动的忐忑,兀自靠在车门上,掏出火柴点燃了一只不知何时出现在嘴角的烟,眼里尽是戏谑。


                      -3-


  接到通知的詹姆斯难得地僵了一下。


  作为一个工龄后台城府能力在下属看来都成迷的权威前辈,能让他有点不想应对的事情想来也不会太多。


  赤井秀一是其中之一。


  一个偏爱自主行动,常常脱离队伍做出危险举动,却又偏偏任务完成率奇高的后辈,放在任何一个上司眼里都是又爱又恨的存在。


  不是没有试过劝服,只是效果甚微。詹姆斯甚至试过在派他单枪匹马去完成本应由小队轮班去完成的监视任务,就是希望他可以认识到团队的重要。


  结果这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72小时不眠不休,蹲守到了目标,在证据确凿以后直接自己扛着狙击枪一枪毙命。


  更让詹姆斯无奈的是他归队以后还规规矩矩地写了一份检查,检讨自己没有听从指挥发现目标汇报完就撤退,等待狙击手就位的行为。只不过末了补了一句“另外撤退确实不是我的风格。”


  詹姆斯放弃了。他最终选择了给他更大的自由空间。


  赤井开始接到更多需要灵活处理的任务,他的卧底生涯也大致从这里开始。他极强的适应能力,推理能力甚至于那些让上级头疼的危险举动,忽然成为了他作为卧底最大的优势。


  也正是因为这样,赤井秀一遇见了他会遇见的那些人,变成了他会变成的那个赤井秀一。那个仿佛永远不会老去的王牌。


-tbc-


emmmmm日常不懂自己在写什么。


剩下的部分明天放。


然后就是很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你与我【下】

阑珊墨:

迟到的下篇来啦。


上篇→你与我【上】


老年赤井x青年赤井,一看就写不出什么cp(笑)


但是有彩蛋。你们自己体会。


想说的话在最后。然后今天的赤井依然在我的私心下帅出了新高度,请组织放心(个鬼)


放文。


——————————————————————


                    -6-


  “还抽烟呢?”詹姆斯看着一身笔挺西装前一秒还人模人样的男人一从镁光灯前溜出来就毫无印象地趴在阳台上抽烟,“你当你还是三十岁呢?”


  “咳咳。”男人侧过脸,漂亮的绿眸在灯火中反射出丝毫不减当年的光辉,“没办法,总还是要留点什么念想。”


  “最近怎么样?”詹姆斯假装不知道会馆全面禁烟这件事。


  “还能怎么样?你不都听见了吗?”他在栏杆上磕了磕烟灰,深吸一大口烟再慢慢吐出来,“你呢?退休了还跑过来喝庆功宴,闲不住?”


  “闲不住的是你吧。”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男人又咳了一声没有回答,低头去看脚下的车水马龙,红色的车灯在他的眼中蒙上一层朦胧的雾。


  一个退了休的老探员问一个中年退居二线的曾经的前锋闲不闲得住?废话,他当然闲不住。


  说他不想念冲锋陷阵,不想念蛰伏在黑暗里伺机将猎物剿灭,不想念他的枪和匕首,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觉得那绝对是在扯淡。


  可是没有办法啊。战场总是更青睐有活力的年轻生命,而那些新人也需要一个平台去释放他们的热血和能量。他?他只要负责保证他们在捍卫正义的路上一路平安就够了。


  詹姆斯继续有的没的拉着家常,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最后,詹姆斯回头看着大厅水晶灯下因为这场胜利而笑得发自肺腑的那些后辈,轻轻拍了拍他肩,慢慢走了出去。


  他将烟头捻灭在栏杆上,终于转身面对那一片辉煌,看着詹姆斯迈着缓慢却不露老态的步伐向出口走去。


  从头到尾他始终没有和詹姆斯对视,就像那些从头到尾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经过的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始终飘忽不定,看天看楼看车灯和自己手里的烟头,就是不愿意去看曾经给予他那个平台的上司已然苍老的面容。


  他不怕老,只是,不愿在老詹的眼睛里,看见二十岁的自己消失得实在彻底。


                 -7-


  要说不喜欢的节日,万圣节绝对是执法机关心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各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搞不出来的神奇案件在这一时间集中爆发。


  不幸的是,赤井带领的部门也没能幸免。


  “按照情报,今晚他们的几个头目会和派往日本的下线在这个化装舞会碰头。”激光笔在屏幕上的平面图和玻璃面板上的目标网状图之间跳动,“具体的分组和作战路线我有发到你们的笔电上。这次行动不只是事关能否阻碍对方物资和情报沟通,也是我们能不能把这几个兴风作浪的高层一网打尽的关键点。”站在屏幕前的年轻人讲完这些,迅速又略显局促地看了坐在对面的赤井一眼。


  赤井似是猜到了这一瞥,掐准时间抬头对他笑了笑,点头表示赞扬。


  这个带着眼镜颇有些文弱的年轻人,就是他看好的新一代分析师。严谨,冷静,虽然实战能力不算太强,但却有可以支撑起整个部门的出众分析能力。


  赤井始终记得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那个案子,当这个差点因为体测分数勉强被淘汰的年轻人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轻声提出另一种进攻路线的时候,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放松的感觉。


  这次的任务里还有一个引人注意的新人,正在卧底的“哈雷彗星”,一个赤井从监狱里捞出来的小子。刚开始总是一身的戾气让大家都很疑惑赤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沉淀下来,却也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属于后辈的时代,终于来了啊。


  “赤井前辈……”会议的最后,年轻人抱着资料落在最后,还青涩的脸上没什么自信。


  “你做得很好。”赤井拍了拍他的肩,“更重要的是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嗯!”


  赤井微笑看着他精神抖擞地小跑出门的背影,良久以后,他一盏一盏关掉了会议室的灯,锁上门,独自踱步到楼梯口,沉默地点了一根烟。


  夜,还长着呢。


           -8-


  身穿黑色红心披风的男人搂着女伴纤细的腰缓缓穿过人群,胸前一层层的蕾丝配合着惨白的面色勾勒出一个颇风流的吸血鬼。


  舒缓柔和的舞曲不紧不慢地划过一个又一个音符,慢条斯理地撩拨着舞池里宾客的心, 厚重的摆钟敲响稳重的钟声,宴会迎来了它的主人。而在宾客的目光渐渐聚集在舞台正中时,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个吸血鬼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哈雷彗星发回了信号。行动组准备。”


  万圣节的人手不足让这次行动基本不容失误,这个斯文的年轻人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提出让要负责好几个案子的赤井坐阵,独自守在了显示器之前。


  “有点麻烦了。”黑暗中的吸血鬼再没看见那个说是去补妆的女伴,伸指一探果然发现盥洗台的镜子是面双面镜。


  计划赶不上变化。此刻吸血鬼先生倒是没心思想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暴露,跟丢了唯一了解行踪的组织人员,这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上楼。”耳麦突然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被这点小事困扰啊,年轻人。”


  “赤井前辈?”指挥先一步听出来者。


  “嗯,是我。旁边的旋转楼梯看到了吗?”


  吸血鬼面不改色地装作只是在查看自己的妆容——即使这样他倒也没忘记自己在卧底——然后洗了洗手走出镜子背后可以观察到的范围:“看到了。”


  “走到顶,翻出来,会看到楼梯背面有个出风口。”


  “嗯。”


  “学会看立体图啊。这里的房间分部明显空出来一块,根据这个推测一下入口你们肯定可以的。”


  吸血鬼敏捷地攀出栏杆,趴在阴影里找到了那个狭窄的入口,黑色的身影看起来倒是真有几分蝙蝠的感觉。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他摘掉耳机的动作因传回他耳朵里的,他看好的后辈在通风管里前行时依然平稳的呼吸而停顿。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二十岁的自己,平静却有力的心跳。


  他笑了起来,切断信号的动作也没有中断狙击镜后的注视,然后枪响,下一个任务的头号目标最终没能越过他们的包围圈。


  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啊。他活动了一下因为僵直的姿势和不小的后坐力而酸疼的肩膀。


  应该……快了吧。


  “啊呀,果然是你。”击锤被按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打断了他的感慨,“一把年纪了,还是喜欢玩狙击?”


  他没有回头,听声音也知道是他追踪了快十年的那个跑单杀手,十年啊,足够成为相互了解的宿敌了吧。


  就像当年的他和琴酒一样。


  “你不也是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偷袭吗?”


  “谁像你啊,这么多年了,习惯选的地方还这么好猜?”


  “谁像你,这么多年还是习惯单枪匹马。”他猛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对方下意识扣下扳机却也慢了一拍,子弹擦着他的左胸命中地面。


  震惊中对方看见他不知何时拔出的枪爆发出火光,手腕一麻,自己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时候开枪反而不如把对方的手枪扔掉有把握,不曾想对方却不去抢那把枪,扭头抽出一把匕首劈头盖脸朝他刺过来。


  换做二十年前,他绝对会笑对方白痴到会以为自己不擅长近战。


  可是现在,年龄带来的僵硬和迟钝让他笑不出来了。


  队友赶到把对手制服的时候,他确实伤的不轻了。


  “接下来都交给你们了。”他喃喃道。


                -9-


  赤井在病床上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弗吉尼亚的那个夏天,看到还是个毛头小子的自己,躲开了教官憋坏了似的大口大口地抽烟。


  “年轻人。”他拍了拍他的肩,对方一惊,烟差点掉到地上,“少抽点烟少喝点酒,还有,别那么不要命地冲,老了一身的伤还是挺难受的。”


  “你谁啊老头……”


  “好好陪陪妈啊真纯啊秀吉他们,珍惜你会遇到的那个日本姑娘,还有少跟那个黑皮打点架……”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可后面的话淹没在那双还写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净的绿色眼眸里,“算了。我觉得现在的你听不进去的。”


  他抬头看彼时澄澈的蓝天,好像是看了很久很久,仿佛是在贪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也不管那个没耐心的少年是不是还在。


  “做你自己就好了,赤井秀一。”


  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头脑冲动的少年只不过固执地总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你没有那么冷漠更没有那么无坚不摧,你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笨蛋,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感直到失去了才恍然大悟。


  你大概是不喜欢我这种老头子的。


  因为你不怕死,却怕英雄迟暮,怕无能为力。


  好巧,我也是。所以我看好少年眼里澄澈的海,赌上一切也要护他们到羽翼丰满,替我守护这片天空。


  你瞧,也许我与你,本就从未分离吧。




【END】



猝不及防地掏心窝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写一个老了的赤井。


我很怕很怕面对英雄迟暮,总觉得战死比老死要适合我爱的英雄,起码那样我可以哭个痛痛快快然后转头写个几万字的悼文。


嗯……所以狼3教授和狼叔死的时候我哭的不成人形却还觉得憋得慌,愣是消沉了一周。


理论上来讲写这个的我其实是把自己的虐点戳爆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赤井是不是你们感受到的那个赤井,我只能尽力把我感受到的写出来啦。


我这个咸鱼只是偶尔诈尸这次还不写cp,大概也没什么人会看,所以我……很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说不出话来,只好比一个很感动的心。

sweetest:

「开口跪

听到就已经喜欢呢,清新愉悦,开场的节奏也吸引人。五一节即将来临,祝开心!


《Steady Me》

Got all these emotions, don't know how to feel
万般思绪牵绕心头 让我无所适从
Sometimes it's like I'm livin' on a ferris wheel
有时感觉自己永远在摩天轮上起起落落看浮浮沉沉
Torn between the fiction and what is real
在虚幻和现实的夹缝中作茧自缚
I hear you whisper to me to give you all control
这时我听见你对我喃喃 为我心注入力量
Somedays it's harder for me just to let it go
有时把烦恼径直甩向身后真的好难啊
I just need to step out and step into your flow
我渐渐明白我需要迈出一步 投入你满怀爱意

No matter what the pressure, pressure
不管身后黑影绰绰 乌云压境
You will always be the answer, answer
你将永远是我的光明 我唯一的答案
Only you know how to steady me
只有你了解如何让我坚定如一
Ready me heart for everything that's comin' my way
让我鼓起勇气直视未来坎坷险阻
Help me trust that you're ahead of me
让我相信或早或晚 你从未离开
Go in before my feet with every step I take
每一个脚印都有你伴随的痕迹
Only you can calm a storm
只有你能平息我内心波涛汹涌
And only you can restore me when I'm worn
只有你能缝补我内心千疮百孔
Steady me
让我心如一
Only you can steady me, steady me, me
只有你能让我坚定如往昔
Everybody wants to tell me what I need to do
所有人都想插手我自己的生活
They only one I need to be listenin' to is you
但是只有你的话才能叩响我的心门
So I'ma take your hand and I'ma let you lead me through
所以我执子之手 愿你拯救我于水火
No matter what the pressure, pressure
无论灵魂精疲力竭 黯然神伤
You will always be the answer, answer
你将永远是我的庇护 我唯一的解药
Only you know how to steady me
只有你了解如何让我坚定如一
Ready me heart for everything that's comin' my way
让我昂起头颅面对未来未知风雨
Help me trust that you're ahead of me
让我相信不早不晚 你一直都在
Go in before my feet with every step I take
每一次攀爬都有你鼓励的身影
Only you can calm a storm
只有你能沉静我内心火焰灼灼
And only you can restore me when I'm worn
只有你能治愈我内心斑斑驳驳
Come steady me
感谢你使我心如一
Only you can steady me, steady me, me
只有你能让我勇敢如往昔
My energy on two
我感觉充满力量
I'm feelin' like I'm through
甚至过去的痛苦都已经成为浮云
These problems weighin' me down so I'm trustin' all in you
我背负着许许多多 我也相信你总会帮我的
I'm servin' you until the death of me
我发誓会永远信任你信仰你
Even if my light gets tanner, Stephanie
即使我前方迷雾重重
I just look to see your hands when it's finished though
我相信你会指引我 不离不弃
And you never let me down, so I know we winnin
'你从未让我失望 我也相信我们会永远朝向光明
Only you can keep me calm
只有你能为我带来风平浪静
Only you can see me through
只有你能给我浴火重生
Only you can set me free
只有你能令我破茧成蝶
Cause...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
Only you know how to steady me
只有你了解如何让我坚定如一
Ready my heart for everything that's comin' my way
让我不再畏惧自信应对如今彷徨迷惑
Help me trust that you're ahead of me
让我相信每时每刻 你始终相随
Go in before my feet with every step I take
每一点前进都有你护佑的心意
Only you can calm a storm
只有你能唤醒我内心光怪陆离
And only you can restore me when I'm worn
只有你能修复我内心伤痕累累
Steady me
让我心如一
Only you can steady me, steady me, me
只有你能让我一如往昔
Only you can steady me, steady me
只有你能让我一直做我自己

soymilkt:


这不是两个普通的拥抱

一个是NBR锤给茶颁奖

一个是AFS茶给锤颁奖

但也不是给对方颁奖就因此而特别

这是两个本来不会成为拥抱的拥抱

也许是出于黑泡少年的习惯动作

也许是想展现“兄弟”情谊

茶伸出手想要击掌 

却直接被拉进怀里满满抱住

不是因为不默契

而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小心地挪步向前

或者大方地走到身边

如果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哪怕只有一次能在光明中向彼此宣誓

对真心低头

我们为什么不拥抱?

【塞恩尼斯医生前传】南丁格尔效应#尾声

一歧将臣💮:

尾声——Pil先生的故事


一年后,我再次前往英国。而这次,我是为瑞德先生的葬礼而来。


瑞德先生的妻子一年前离世,伤心欲绝的瑞德先生也没能熬过第二年的圣诞节。于一个寒冷的雨夜,他躺在怀特小姐买给他的摇椅上,安详地入睡了。


罗斯寄来的讣告说道,她的父亲生前最后几月里,已吃不下任何东西,拒绝去医院,而且记忆力越发差劲。父亲的精神状态令她十分担忧,然而罗斯无计可施,她曾试着劝说父亲搬出伦敦的老房子,到阳光明媚的乡下疗养院静养一段时间,结果被瑞德先生一口回绝。


葬礼上,他生前托付的律师——罗斯的前夫伊恩•布卢先生——跟我谈过他前岳父岳母留下的遗产,其中最有价值的该属位于伦敦的老屋,不过瑞德先生是第二任屋主。第一任屋主是位郁郁不得志的作家,晚年持一把小枪饮弹自尽,弄得血浆到处都是。


“自杀的人不仅无法升入天堂,他房屋的价值也一落千丈,完全抵不上当初银行评估记录价格。清理作家的遗体,更换沾血家具,都需要不少的投资,所以当时这房子可以说是块烫手山芋。”布卢先生在葬礼后,站在教堂的台阶上告诉我。“罗西年轻时,明智地把积蓄全投入这幢房屋,他从事侦破谋杀一类的工作,自然不在乎屋子是否闹鬼。”


但瑞德先生预料之外的一点是,他成为新屋主二十年后,模仿梵高自尽的作家的书突然畅销开来,而瑞德先生房子的价值也攀升至从前的四倍,戏剧点讲,人们巴不得抢到一张溅过作家脑浆的椅子。当年卖房给瑞德先生的炒房商人,如果活到现在,估计正捶胸顿足呢。


不过瑞德先生自始至终没有卖掉房子,我也可以理解瑞德先生坚决赖在那幢老屋内的心情。房子见证了他与怀特小姐半世纪相濡以沫的爱情,见证了他们的女儿罗斯出生,见证了他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甚至见证了他和怀特小姐的告别。


布卢说,他岳母弥留在世的最后一周,从医院搬回老屋,瑞德先生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帮她调节吗啡的滴注速度,怕她被癌细胞侵润神经的疼痛折磨。最终怀特小姐是在床上去世的,就在那幢房子修缮无数次的屋檐下,瑞德先生好好地做了告别。


除此之外,瑞德先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所以他选择在此长眠,在怀特小姐灵魂停驻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可否带我去瑞德先生的房子看看。布卢先生警觉地问我理由,而我坦言,我为了归还瑞德先生寄给我的一件东西,才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布卢先生端详我好一阵,才点点头表示同意。


“皮尔先生,我还有葬礼的其他问题帮罗斯解决,你可否在这儿等我一刻钟,不好意思。”


“没问题。”


布卢先生和我握了握手,才放心离开。他是个温和儒雅的男人,看得出来,他相当尊敬瑞德先生。


我在教堂外徘徊了好一会儿,前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参加葬礼的大多是警员,穿着警服,我记得瑞德先生破获不少恶性凶杀案,威望很高,不过他的仕途却没那么理想,他在书中自嘲说自己得罪过很多人。


可他的朋友也不少,难怪布卢先生如此敬重他。


这时,一对老夫妻走出教堂。可能等待布卢先生的过程实在煎熬,我不由自主地望向他们,打发时间。


男人是个七十岁左右的瘦高个,发际线都跑到头顶了,躬腰驼背,步履蹒跚。他推着轮椅,轮椅的把手上挂着他的拐杖和雨伞。轮椅上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但看起来比他年轻太多,可能因为她脸蛋有些婴儿肥,抵消了衰老造成的皱纹。


他推着轮椅下教堂的台阶时,咕哝着:“我真希望布朗德或是其他人在这儿,海伦,这些该死的楼梯真是要命,他们就不能修个滑坡之类的吗。”


“需要帮忙吗?”我走过去。


“谢谢。你可以抓住那边的扶手,我抓住这边的。”他又对轮椅上的女人说道,“别担心,海伦,我能解决。”他抓住一侧的扶手,我们把轮椅连同上面的人,稳稳地送下台阶。这项工作实在太耗费上了年纪的老人的体力,使他呼吸紊乱。但我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过分关心的话语之于他,可能是把伤人的利刃。


他绕回轮椅后面,双手扶住把手,再次郑重道谢:“谢谢,我是奈哲尔•J•塞恩尼斯医生,这是我妻子海伦娜•塞恩尼斯,她活动不便,只能依靠轮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皮尔。你好,亲爱的塞恩尼斯夫人。”但轮椅上的女人对我很淡漠,好像精神不太好。“塞恩尼斯夫人是不是身体不适?”


“噢……帕金森病的晚期症状,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塞恩尼斯医生苦笑道,“你是中国人吗。”


“是的。”


“你怎么认识今天瑞德先生的。”


“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


“要不然,我们去长椅那儿说说。”他说,“我得和海伦等艾迪来接,得好一会儿呢。你愿意为我们打发一点时间吗?海伦娜除了护工再很少有机会和别人聊天了。”


我瞥了眼不见踪影的布卢先生,说:“没问题。”


塞恩尼斯医生是瑞德先生在苏格兰场的同事,从事法医工作,他的上司格林法医看不习惯尸体,所以解剖工作总交给他,而塞恩尼斯医生病理不错,便欣然接受了。其实,塞恩尼斯医生在从医十年后才选择辞职,到苏格兰场做法医一类的刑侦工作。辞职的原因,却是他的妻子海伦娜。


塞恩尼斯夫人比她先生小十多岁,年轻的时候就嫁给塞恩尼斯医生了。她既是小提琴,也跳过一段时间的芭蕾,更是个作家,写过多部歌剧,题材大都与爱情相关。她写的《南方与北方》如今在柯文特花园仍有场次,被誉为“柯文特花园历史上卖座最好的爱情歌剧”。塞恩尼斯夫人的工作时间极不规律,这使塞恩尼斯医生索性也变成工作时间不规律的人,和她共处的时光反而多了。


而塞恩尼斯医生罹患帕金森病也在青年时期。嫁给塞恩尼斯医生之前,她曾是他的病人,可能这便是他们相遇的契机。塞恩尼斯医生悉心照顾妻子持续整整三十年了,直到他头发变白,皮肤遍布皱纹,经常走动令他膝关节的半月板也出了问题,他做了手术,但恢复得并不好,因为他卧床不久又继续走动照顾妻子了。


他口吻轻松地说出这些沉重的事实,我早已唏嘘不下两三次了。


现在他和妻子居住在牛津郡白马谷的疗养院,艾迪是塞恩尼斯夫妇的护工,塞恩尼斯医生说他是个相当粗心的年轻人,要不是他做过医生,回回都检查艾迪给他们分发的药物是否弄混了,艾迪早被疗养院开除了。塞恩尼斯医生也经常趁着疗养院的医生查房结束后,严厉地斥责过艾迪,但他心肠太软,总不敢把话说得太绝情。


后来,他和艾迪达成共识:艾迪替他做事,他就不跟院长打小报告。艾迪有驾照,他乐于开着塞恩尼斯医生的萨博接两人去公园玩,或者拜访他朋友布朗德,或者替海伦娜带小猫崽回来养在床下,而这是疗养院严格禁止的事情。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塞恩尼斯医生全权操劳妻子的起居。很难想象,一个已到颐养天年的七十岁老人,还在重复着辛劳的生活。可听男人的描述,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我看着他蹲下来,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替塞恩尼斯夫人擦干嘴角的涎水。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希望我那回避一下。“海伦不太喜欢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男人朝我眨眨混浊的蓝眼睛,我别过头,听见他继续说道,“剩下的你可以看了,年轻人。”


而我转过头,却目睹到了更令我无法直视的一幕——塞恩尼斯医生深情地亲吻着她,好像个害羞的年轻人。我下意识地把手掌挡在眼前,从指缝间,我看见他向妻子低语,然后她抚摸塞恩尼斯医生粗糙的脸颊,露出美丽的笑靥。


塞恩尼斯夫人很美,身材匀称。塞恩尼斯医生说她年轻时跳过芭蕾,对身体特别苛刻,经常节食减肥,直至今日她还坚持做康复训练。不过葬礼的压抑气氛过于沉重,她今天不想说话罢了。塞恩尼斯夫人的头发绾在脑后,身穿一件羊毛大衣,脚上的高跟鞋还是崭新的。她长期依靠轮椅代步,新鞋子之类的自然穿得少了,但塞恩尼斯医生脚上的牛津鞋已经磨破,鞋带的线头都开了。


“海伦让我别再戏弄你了,皮尔先生。”他笑得前仰后合,我还从未把一个老人逗得如此夸张大笑。随后他扶着轮椅颤巍巍地站起来,坐回长椅,僵硬的关节此起彼伏地响起声音。“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从未想过,我能笑得差点把假牙吐出来。”


“三十年前是指……塞恩尼斯夫人瘫痪……我是说,开始依靠轮椅的时候?”我谨慎地斟酌措辞。


“我们结婚后,她担心拖累我。入睡前,她总变着法子问我会不会后悔。我说,不会,因为我做好了打算,我称她是‘甜蜜的负担’。”塞恩尼斯医生说,“但七年后,药物的作用逐渐变差了,她无法控制震颤的手掌,无法上台演奏,后来她辞职了,把她的小提琴锁紧地下室。看着她被剥夺了最在乎的事物——小提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但她安慰我,她还可以写谱子,还没有被疾病夺走一切。我险些哭了岀来,我怎么能那么软弱……”


“抱歉,让您回忆这些。”


“没关系,都过去了。比起后面发生的事情,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塞恩尼斯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结婚十七年,疾病差点将她从我这儿夺走。”


“噢……不。”我叹息不止。


“肺炎。患帕金森病的人晚期经常爆发的并发症,她为此住进重症监护病房,高烧不断,严重脱水,医生要我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可能要失去她了。”塞恩尼斯医生哽咽了。“可她没有屈服,皮尔先生。她苏醒的那天晚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却是骂我:奈哲尔,我无法入睡,因为你哭声太吵了!”


在我看来,塞恩尼斯医生才是塞恩尼斯夫人“甜蜜的负担”。而这点,塞恩尼斯医生大概早就发现了。


“万幸那次肺炎以后,如今她极少感冒。年轻的时候她建议我戒烟,医生说我的肺至少年轻二十岁,否则等待我的可能是肺癌。”他恢复了往日诙谐的语气。


“现在我很快乐,皮尔先生,我不是孤独一人。而且她决定要活到八十岁,就一定会做到。”


塞恩尼斯夫妇结婚近四十载,没有孩子,但他们养了一群猫咪,不得已后来换了大房子,最多的时候有五只猫咪。不过塞恩尼斯夫人肺炎入院后,猫咪被塞恩尼斯医生送走了。他们的第一只猫咪叫桑顿先生,小黑猫,胃口很大,差点吃掉了塞恩尼斯夫人的结婚戒指。桑顿先生活到猫咪的高龄,就去世了,而他们又养了桑顿先生和黑尔小姐(塞恩尼斯夫人一个从事烘焙师工作朋友的小母猫)的后代,现在已经是桑顿四世了,一只两岁大的公猫,乌云盖雪的花色,与桑顿先生最为相似。


我专心听塞恩尼斯医生讲述他们并不浪漫的求婚,正讲到塞恩尼斯夫人喝得醉醺醺模仿《泰坦尼克号》台词那儿,桑顿先生四世回来了,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草丛,跃上塞恩尼斯夫人的膝盖。她缓缓地抚摸它的毛发,给它挠痒痒。塞恩尼斯医生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桑顿先生四世走丢了,原来是去抓松鼠去了。


我还想听他们讲讲更多的事情,但疗养院的艾迪已经到了。艾迪的确一副不精通事故的幼稚气,他把萨博停在离长椅近的地方,一直摁着车笛,没有熄火。


“好了,好了!我又不聋!”塞恩尼斯医生冲着嚼口香糖的艾迪大叫,“正好桑顿先生四世也找到了,我们该回白马谷的疗养院了。皮尔先生,和你交谈很愉快,只是我们该走了,冬日可是老年人感冒多发季节。”


“希望下次仍有机会和您谈谈。”我握紧他的手。


“对了,您需要便车吗,艾迪可以送您。”


“没关系,布卢先生会照应我的。”我说。


“噢,布卢先生!他可是个可靠的人,不知为何,他总让我回忆起年轻的自己——内向,固执,工作狂。”他帮夫人整理好衣物,“我们走吧,海伦。有幸再见,皮尔先生。”


“再见,塞恩尼斯医生。”


他推着轮椅走向萨博,艾迪帮塞恩尼斯夫人起身,使她可以一点一点把身体挪进萨博车内,那只小黑猫耐心等女主人坐好后,才跳进车内,蜷缩在女主人膝盖上。然后,艾迪把轮椅拖到车屁股那儿,打开后备箱,将轮椅折叠后放进去。做完这些后,艾迪跑回驾驶室一侧,而塞恩尼斯医生却双手趴在车顶,好像很生气地训斥他。


我离他们不远,能听见塞恩尼斯医生说:“艾迪,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动海伦娜收藏的唱片!”艾迪只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还辩解道:海伦娜说同意了!于是塞恩尼斯医生恶毒地威胁他,要把送错药的事情告诉院长。不过他好像只是嘟囔而已,并没有想让艾迪失业的打算。


关于塞恩尼斯医生,还有一件困扰我许久的事情没有得到解答。我犹豫很长时间,终于在塞恩尼斯医生钻进车子之前,我向他招了招手。


他嘱咐艾迪等他一会儿后,便向我走来:“你改主意和我们搭便车了吗,皮尔先生?”


“我只想问一件事,塞恩尼斯医生。”


“请问。”


“你那会儿和海伦娜说了什么,她笑了。”


“没什么特别的。”塞恩尼斯医生冲我微笑,“我说,我们能跳舞吗,海伦娜。”


他说完,拄着拐杖走回萨博车。艾迪发动起萨博,走远了,而布卢先生正好处理完遗嘱问题,回来和我碰头。


“你等急了吧?”


“没有,一对儿老夫妇和我聊天。”


“戈尔顿夫妇?”


“塞恩尼斯夫妇。”


“噢……塞恩尼斯医生!”布卢先生露出了更加敬慕的表情,“我耳闻过他们过去的故事,你知道海伦娜是他的病人吗?”


“知道。”我点点头。


“那你知道南丁格尔效应吗?”


“有所了解……有说是护理的人和被护理的病人之间产生爱情。 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住院的伤兵亲吻照顾他们的护士弗洛伦斯•南丁格尔的影子而来。 ”


“可对于塞恩尼斯医生,意义不仅如此。”布卢先生说,“他说,是海伦娜让他灰色是灵魂得到救赎,是海伦娜让他再也没有惧怕过死亡。可我认为,他们治愈了彼此的伤口,跨越了偏见与傲慢,才最终爱上对方。我很羡慕他们。”


“瑞德先生和怀特小姐……是否也是如此?”


“可能吧。”他说,“罗西的姐姐艾琳和他的侄子艾力克斯•里德过来了,他留给他们很多遗产,包括那幢房子。现在罗斯正陪在艾琳的身边,吊唁瑞德先生。而我可以带你去罗西的房子转转了。”


“劳驾,布卢先生。”


《南丁格尔效应》完

一歧将臣💮:

《黄泉比良坂》

夏の日差しはやがて,
夏日的阳光,

夕暮れの朱に染まるでしょう,
将把傍晚染成朱红,

風の音さらさらと鳴り,
风声飒飒,

誘ぐ闇へ,
诱往黑暗,

夢破れ 終わりなき 黄泉の旅路へと,
梦已破碎 向着遥遥无终的黄泉旅路,

ささやかな契りはまるで命よ,
微轻的宿缘 宛如命途,

見送る背中に「さようなら」告げ,
望着你的身后  说出“永别”,

言の葉に願いを込めて,
将期愿融汇在言语之中,

送り火に託した愛の色,
伴送灯火寄托了爱的颜色,

二度とは帰らぬ日々,
过去的时光再也无法归来,

この身朽ち果てる時も,
这身体腐烂消弭的时候,

変わらぬ愛を違いましょう,
爱意仍然不会改变,

たとえ貴方が背くとも,
尽管背对着你,

涙見せずに,
不让你看见眼泪,

生きるとは 常しえに耐え難き運命,
所谓活着 便是长久困苦不堪的命运,

死ぬるとは 罪深き我が身の果て,
所谓死去 便是罪孽深重的我的归宿,

逃れや,
去矣,

貴方の背中は遠いままで,
你的背影渐行渐远,

消えゆく命の灯火,
生命的灯火在逐渐熄灭,

黄泉比良坂り消えた契り,
誓约消逝在黄泉路上,

愛しい君へ,
致 深爱的你,

夕暮れに染まる空は見えずに,
再也见不到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常しえの闇に沈むわ,
沉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さようなら」愛しき日々の調べ,
“永别了”  所爱的日子里的旋律,

二度とは帰らぬ日々,
过去的时光再也无法归来。

最近一直在循环,感觉这首歌很适合色川先生。
虽然一开始给他设定成了不修边幅的大叔,经常让药研气到胃痛,不管本丸的工作,成天窝在房间里,偶尔傻傻地关心女儿……
实际上……
他身为人类却活了三百年,家人朋友甚至曾经的爱人都早已离他而去。
虽然拥有灵力,地位显赫,人类间却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一直给药研添麻烦,甚至之前的近侍因为他沉浸美酒,荒废工作而辞职,但是他最中意的就是药研。
有着特别令人发笑的名字,也有最温柔的眼睛……
色川先生成为审神者的动机,其实就是孤独。
人是短寿的,最后陪伴他的只能是刀……
想到这里就很难过……
还好他有梅子,也有药研,还有爱戴他的刀。
可能这一生……就不孤独了吧?